“你这孩子，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找我呢。”

在关雎馆受训时，凤儿也赶上过公子生辰，只是他从不当这日子有何特殊，该什么什么，多在有人给他送贺礼时答谢寒暄几句。一入夜，就关起房门，一个人在屋里，些什么就无人能知了。

凤儿刨问底：“为何？”

“公子姐姐的遗物。”

凤儿顿时语，这理由，她无法反驳。

凤儿开门见山：“凤儿打算送公子生辰礼物，想投其所好，又不知他心之所向，夫人和公子相识时间最久，希望能给凤儿指点迷津。”

有了“找爹”这个“营生”，公子的回礼和公子的姐姐都被凤儿抛之脑后，然而她似活该要为送公子礼物发愁，老天爷都不帮忙。

蝶园里谁人最知公子的心？凤儿想，只有玉骨夫人。

她原本绝美摄魂的眼睛加上深深注视的眼神，反而让男人们更加沉沦，以为里面有爱。

她又去询问了母亲和锦哥儿。

娘的意思是她好好在蝶园挣钱就行，同时把卫家接班的重任扛起来，就对得起公子的栽培。锦哥儿则表示无能为力，他也不知送什么才好，只告诉凤儿，“只要你是用心准备的，亲手送去，无论是什么，公子都会高兴。”

那么一个清冷冰凉的人，居然是秋老虎正盛的日子出生，还叫“傲冰”，凤儿想想都觉着有点可乐。

“送礼送不到心，便是白送。”

凤儿缠赚得很快，花销却少，穿方面程言辉和常丰送的衣料首饰就够她用的，娘也着意添了许些，连玉玫都不需要她打赏，来往恩客赏她的已是旁人的几倍。

这天她忙活了大半日，插着鸢尾凤蝶金步摇，端着几盘闲暇时跟点心师傅学的几样巧可口的糕饼敲开夫人房门。

表面上淡定着，心里小凤儿却急躁吵闹着“我知这东西贵重，不

小算盘打得响，送什么却是问题。

“因为只有娘知，谁肯定不是你爹啊。”

得有何不妥，毕竟母亲是这世上她最信得过的人，但时间一长，就不免心生疑惑，于是逮个机会问母亲。

立秋一过，就快到公子的生辰。

“孩子，你可知这支步摇是什么的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母亲向来话多且碎，很少这般惜字如金式的拒绝。

“娘，为什么我的客人必须您来挑？我能不能自己选一选。”

见她如此直接，夫人也不和她绕弯子，伸手抚摸了她步摇的蝶翅，轻拨蝶明亮的红宝石，指在长长苏中穿过。

不过从此以后凤儿再亮相也多了个乐趣，每一个被娘过滤掉的客人，她都会多看人家几眼，看容貌神态跟自己像不像，看看有没有可能是自己的爹。

这是一个客人教凤儿的。

于是凤儿觉得，她应该给公子送回礼了，何况上又是他的生辰，两事并一事办，省得还要多费心思一回。

客人来自邻城，久闻凤儿艳名，特意过来一睹芳容，给她的见面礼，竟是一只通雪白的狮子猫。凤儿一见咪咪叫的绒球就笑逐颜开，当真比收到珠宝首饰开心得多。追新更多好文群⑦.8.609.98.9⑸

凤儿太喜欢听夫人说话了，她的声音永远如和煦春风拂过耳畔，柔温和，入耳让人心都跟着。